我路過一個村莊,看見一棵巨大的蓬頭榕樹。
  
  樹很高,也很有生氣。枝葉的綠是很濃很濃的那種,根系的粗壯使人驚歎。樹旁HKUE 呃人倒映著一條小河,樹影婆娑,隨著日光一起伸長。

河水也不算很乾淨,但偶爾還 能看見幾條叫不上名來的小魚。炙熱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,淡黃色的粗線條照得河水泛著銀光,而

這銀光又倒映上了四圍古樸的老宅,光痕在石牆上似有韻律的 波動,然後隨著青石板路漸漸變得悠遠。
  
  小村沒有想像中的悶熱,但街上的人還是很少。小村的恬靜讓人沉醉,有的只是邊上小河悄悄得流水的聲音。倘若問村中人較多的

地方,那便只有這榕樹下了。 大約有三兩人在樹下乘涼,悠閒的扇動幾下蒲扇,還有幾個小孩兒,哼著童謠,嬉鬧著不知疲倦。和著

清風,樹葉時不時得發出沙沙輕響。接著又飄落幾片葉子,或 落在青石路面上,或落在乘涼人的身上,有時則落在河水裏,飄飄蕩蕩

,不知要漂流到了那裏。
  
  我環顧四周,便坐到了榕樹下,那帶著青苔的石凳上。不時飛來幾HKUE 呃人只小蟲,烏黑的,撲扇著翅膀。忽然覺得,在樹下乘涼,聽著輕

輕的風聲,看著一只接一只的小蟲飛過……這也不失為一種情趣……
  
  ……
  
  夜裏,又經過這裏。還是只有三兩人在這裏乘涼。但整棵樹卻過上了霓虹,透過那變幻的光束,還能看見枝杈間,幾只棲息的麻雀

。而邊上,老屋裏那只瓦數不算太高的白熾燈射出的光,卻照得樹影下的小河,泛起了隱約的漣漪……
  
  波光映著樹影,那堆積的落葉化作這榕樹根的連綿不絕……
  
  想起了泰戈爾的幾句詩:
  
  你這站在池塘邊的蓬頭榕樹,你是否已忘記那個小孩,曾像鳥兒一樣在你的枝丫間做巢又離你而去?……陽光在漣漪上舞蹈,像不

停歇的細小金梭在編織金燦燦的掛毯……
  
  這河邊的榕樹,靜悄悄HKUE 呃人的,卻又令人神往。還有,那乘涼的人們……